[size=3]2005年4月5日晚上,我去一个酒吧参加了一个活动,主题是纪念自杀身亡的“NIRVANA”的灵魂人物KURT COBAIN。我是从“NIRVANA”的音乐中认识摇滚的,但这不是我参加活动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活动组织者中的一个恰巧是我的女朋友——蛋塔。

酒吧在一所大学里,名字是人发低烧时的体温。至于当晚现场的布置我不想描叙了,因为你们都见过追悼会现场。当然此现场与彼现场的区别在于艺术和不艺术的区别。应当明确的是,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这是必须注意的地方,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层次的重要问题。

我跟着蛋塔走进酒吧,里面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也有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的;有热爱音乐和艺术的也有不热爱音乐和艺术的;有搞摇滚的也有不搞摇滚的,还有被摇滚搞的……总之就是济济一堂。这些都不重要,我就走出酒吧,外面也聚集了一些人,其构成基本上和里面的一样。我又走到离酒吧不远处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居然也有一些和上述两个地方差不多的人。本来我还可以走远一点的,但我怕蛋塔找不到我,于是又回到酒吧门口,坐在停放在那里的一辆自行车的行李架上。

然后,活动就开始了。在里面的人中的一些上台弹唱了几首曲子,有的是“NIRVANA”的歌,有的不是;有的唱的不错,有的则不好。后来听说还有人上去念了诗,但我一直在外面,没听见。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只是来给蛋塔捧场的。但我不晓得像我这样一直呆在外面算不算是捧场。与此同时,蛋塔活跃在活动现场,一会儿忙着主持,一会儿忙着接受采访,听说她还要演唱“WHERE DID U SLEEP LAST NIGHT”。我根本不用进去,就能想象出她踩在一双高跟鞋上,扭动着包裹在裙子里的性感的屁股,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在混沌的艺术气氛里左右逢源。这个时刻,我虽然还爱着她,但已经在考虑分手的问题了。但这只是当时的想法,别的什么都不能说明。

后来,活动结束了。蛋塔领着一个很年轻的姑娘走到我们的面前,介绍说她刚才即兴写了一首诗上去念,要我们跟她聊一下。这个很年轻的即兴诗人一坐下来就谈起了她的一次未遂的自杀经历,我想这可能是受今天这个以纪念一个死人为主题的活动的影响吧。我对这种青春期盲动的故事完全没有兴趣,于是打断了这个自杀未遂的很年轻的即兴诗人滔滔不绝的谈话,问她对这个活动有什么感觉。她说来的人太杂了,好多都不能感受活动想要表达的意思。我心想也许搞活动的人自己也不晓得想要表达什么吧。她还说根本感觉不到温暖。当时我就这一点说了些什么,现在都忘记了,不过今天早上走在路上,我倒想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说法:没有让参加者感觉到温暖完全是组织者的失误,说明他们事先考虑的不周到——忘记放几个电暖器在现场。当然考虑到此时临近初夏,气温偏高,酒吧空间比较小,又挤进来不少热情的同志,在这种环境里,再烤上几个大功率的电暖器,很有可能出现中暑的情况。这都是现在才想到的,当时没有,我估计当时我的说法一定没这么有意思,这说明我还不够具有黑色幽默的素质。不过我认为即使当时我这样说出来,那个自杀未遂的很年轻的即兴诗人也不会笑的。因为像他们这样的孩子,满脑子都是痛苦(或是自找痛苦)的艺术情操,怎么能容忍像我这样低劣恶俗的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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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04月 11th, 2005 , 玩笑 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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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一个关于手机的故事对我来说还为时过早,因为至今为止我只使用过两部手机。这就好像叫一个刚刚结束了处男生活的毛头小子开设性学讲座一样。都会对见多识广的同志们的牙齿构成极大威胁。

其实手机和故事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不管是某女丢失了一部手机,被某男捡到并送还给她,两人因此开始了一段罗曼史;还是某女夜遇歹徒,手机又代替板砖上场客串了一把SUPERHERO的角色。都只是一个随机的情况。爱情故事里的手机可以换成是钱包、证件以及一切可以被塞进女人的挎包里的零杂小玩意儿,当然某些妇女专用品例外,因为送还此类物品的后果只会引起一场流莫道不消魂血事莫道不消魂件。那样就不是广大热爱和平的同志们希望看到的故事了。惊险故事里的手机则不妨换成高跟鞋代替搅蛋器上场客串英雄角色。雷峰同志说过:“吃饭是为了活着,但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这里面有些意思比较复杂,需要想一想才能明白。

写到这里,我觉得这篇故事已经有了一个很高的思想层面,因为引用了雷峰的那句话,而时下恰逢开展学习雷峰同志的活动。因此我算是赶了一次正确的潮流。另外我还给编辑发了条短信,问她这种评论性的文字是否合适。还没等她回答,我就已经开始瞎编一个关于手机的故事了,并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说:“瞎编好。”

以下就是我瞎编出来的故事。这个故事似乎和手机有关,似乎又没有关系,甚至我都不晓得它是否算得上是一个故事。不过我已经这样写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你们怎么去想了。

今天下午,我收到木二的短信时,正挤在公共汽车上为沙丁鱼的悲惨生活哀叹不已。我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裤兜里,生怕遭当成贼娃子或流氓被正义的人民群众消灭了。我终于把我的西门子手机掏出来,再慢慢把手举到面前(面对正义的人民群众时,我们要时刻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大拇指在已经被磨花了的按键上轻车熟路地跳了几下,就看到了他叫我今晚去“小酒馆”看演出的短信。是一支OLD SKULL PUNK BAND。毫无疑问,在这座严重缺乏PUNK ROCK的城市,我怎会错过这场盛宴呢。

晚上,全身披挂的我来到“小酒馆”门口,这里早已聚集了一大群等待释放的年轻人。他们就生活在你周围,甚至可能还曾与你擦肩而过,但你们绝对不会成为知己,或许你根本对他们视而不见。那么你已经老了。木二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里,我一边接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门口了,一边想着自己又离脑瘤近了一步。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说西门子手机的辐射很大,可能导致脑瘤。木二剃了一个MOHAWK头,并且染成了红色,据某些一本正经的同志说,这个样式的头发很像顶了个塑料扫帚。那么谁是垃圾呢?木二还带了一个脸上穿了好几个环的姑娘,我找到他们时,她正忙着发短信,只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我们买了票,随着其他人一起挤进酒吧。

“小酒馆”是名副其实的小,尤其在演出的时候,每一寸地板都被三只以上的脚占据着。而这些脚的主人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打扮怪不怪异。在演出开始前,不停有人一边接听或拨打着手机一边往门外走,因为里面实在太嘈闹了;同时又不断有手里还握着手机的人从门外进来。空气已经变成了一锅粘稠的热粥。我揣摩着这么多手机产生的辐射聚拢来是否等同于一枚微型核弹的当量。

演出开始了,POGO开始了,本来拥挤的人群竟然腾出了一小块空地,就像拿着一把锅勺去搅动那锅滚烫的稀饭,在旋涡的中心就会露出锅底一样,不过也如同热粥马上又会融为一体覆盖锅底一样,暂时撞散的人群立刻就又向音乐聚拢过去。离舞台近站着的人纷纷拿出有摄像头的手机,在被撞倒的间歇捕捉一些各自认为艺术的影象碎片。我看见一个打扮不怪异的漂亮姑娘很敬业的站在厕所门口(需要说明的是,那个位置是唯一既安全又离舞台近的地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正在录音。我决定认识她。因此演出结束后,我谢绝了木二的啤酒,径直走到那个姑娘面前,问她要手机号码。她抬起她那张好看的脸,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我,把刚才用来录音的那部手机,或者说是我认为的“手机”抻到我的眼前。

“对不起,这是采访机。我不用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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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04月 6th, 2005 , 玩笑 T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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