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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二生在成都,我就是木二。
这段开头是抄摹王小波写的《三十而立》里的。这是我正在读的文字,也是我正要写的文字。
我在工作里谋生,忽然觉得生活很无趣,它好像是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的一种 ** :把人用湿牛皮裹起来,放在阳光下曝晒。等牛皮干硬收缩,就把人箍得乌珠迸出。生活也如是:你一天天老下去,牛皮一天天紧起来。这张牛皮就是生活的规律:上班下班,吃饭排粪,连娱乐也是其中的一环,一切按照时间表进行,躺在牛皮里还有一点小小的奢望:上路,骑着摩托车。一旦希望破灭,就撒起癔症。真他妈的挨逑!真他妈的挨逑得很!
这段也是抄摹《三十而立》里的。这是我正在过的生活,也是我不想过的生活。
现在是秋天,和若干年前,王二从插队的北京郊外走路回家的季节一样,跟他脚下那条长得走不完的路一样,我无趣的生活也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这时候,我们的心里都紧绷绷的,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也不知走完了路以后干什么。但王二比我幸运,他在风吹落叶的瞬间,解脱了一切苦恼,回到存在本身。我也想在薄暮时分,看见一个走得踢土扬尘的人,然后追上去拍一下她的肩,叫她宝贝。还想和她一起迎着风走回去,我给她念有“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有暗香盈袖茎倒挂下来。”这样绝妙的句子的诗而且她可以想象得出来。
王二在二十多岁时曾写过,他要抱着草长马发情的伟大真诚去做一切事,而不是在人前羞羞答答地表演。“在我看来,人都是为了要表演,失去了自己的存在。”我现在正活在他说这些话的年纪,因此对以极大的真诚去回应存在本身还抱有希望。但是不晓得等到三十而立以后会不会跟王二一样“说了很多,可一样也没照办。”并且害怕面对别人依旧强硬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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