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2/16/7/punk13,20060216122347.gif[/img]
[size=3]二○○六年二月四日,拍摄于成都市大邑县花水湾温泉附近一家名叫“桥头饭店”的农家门口。[/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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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二○○六年二月四日,拍摄于成都市大邑县花水湾温泉附近一家名叫“桥头饭店”的农家门口。[/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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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二在家里呆了几天,继续假装找工作,而且还真的去面试了一次。其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不过我准备详细写一下关于那次经历的整个过程,虽然并没有什么值得一写的地方,但还是那句话:“要编撰出一篇万字小说,这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那天上午下过一场大雨以后,凉爽还没来得及动身,埋伏在雨云后面的酷热就再次占领了奄奄一息的树叶和不停冒汗的皮肤。木二刚从南极冒险的美梦里被“秋老虎”咬醒,现在正睡眼惺忪的泡在灌满温水的木制大浴桶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有想。换句话讲就是,木二像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呆在家里。是的,他现在感觉无聊透顶了,甚至脑子里闪现出把自己淹死在这个灌满温水的木制大浴桶里的古怪念头。“日你妈!”木二抓住浴桶的边沿,自言自语地说,“必须要找点儿事情来干。”他挣扎着从水里坐了起来,费力地跨出浴桶,扯了一条浴巾胡乱在身上摭了两下,就这样赤精条条的走出卫生间。
木二一丝不挂地站在客厅中央开始思考起自己可以干点儿什么事情,丝毫不在乎对面阳台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居民同志,是否接受他这样的坦诚相见。在萌生又推翻推翻又萌生了若干个想法以后,我们的木二终于回想起前几天一个朋友曾告诉他某家文化公司正在对外招聘,并且还留给了他一个咨询电话的号码。在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干以后,赤身裸体的木二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费劲地在书桌抽屉里的那堆破烂中翻拣起来,试图找到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儿,他觉得自己当时极有可能把那张目前看来至关重要的纸片儿随手扔进了乱七八糟的抽屉里。但是事实证明木二“觉得”错了,他东操西操了半天,整出了一身汗,还是没有把那张“极有可能”被“随手扔进抽屉里”的纸片儿找出来。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电话这种工具的话,木二肯定就会立刻打消去找工作的念头,而我们的这个故事也就不可能存在了。因此我们要感谢苏格兰人格垒欧姆.贝尔同志在公元一八七六年六月二日的这一伟大发明,这个故事才得以继续发展下去。那张纸片儿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被找到,这几乎让木二放弃去找工作,不过他马上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不做这件事情,就只有继续一个人面对赤裸裸的无聊。因此,他还是拨通了告诉他消息的那个朋友的电话。朋友听到木二准备去找工作,异常热情地把那家公司的电话号码重新告诉给他,还一再地问记得没有记得没有,这种情绪多少让木二高涨了一下。他决定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情。
在得到电话那头当天下午就可以过去参加面试的答复后,木二走出家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天气非常闷,一阵凉一阵热的空气腻在皮肤上,叫人感觉恶心。并且他还发现自己居然两手空空就出来了。于是又转回家里,拿了一份个人简历,又翻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把个人简历装在里面。想了想,觉得这样子还不算是“认真对待”,就跑进他父母的卧室,在大衣柜里东操西操了半天,选了一身他爸的行头,然后把自己从头到脚“正式”了起来。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木二觉得里面那家伙看起来很狭隘。
面试地点就设在那家公司的办公室。木二在一幢偌大的写字楼里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在十三楼的一个很偏的位置找到那家自称实力雄厚的文化公司。因为它实在是太小了点,总共不到一百平方米的办公区域被人模狗样的划分出三个房间。进门一个稍大的房间是员工区,木二数了一下,总共摆放了六张带隔板的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面的陈设都差不多,几乎都是少得可怜的几件办公必需品和一大摞印刷品,除此之外你就很难再发现别的什么了,真不晓得这里的工作人员靠什么来识别自己的办公桌。这六张规模不大的办公桌以外的空间则被极具开拓精神地用一体式复印机、饮水机和文件柜等零杂物件塞满了。从这些充满了严肃的工作气氛的物件之间延伸出一条通道,把靠里的一间老板房和一间会议室联系成了这间文化公司。
在进门左手边临时摆放了一张桌子作为接待处,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像发放救济粮一样,坐在桌子后面把一张张个人信息表发给每一个来参加面试的倒霉鬼,并且一刻不忘用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提醒每个领取表格的家伙明白自己目前的景况和应该保持的心态。木二也从她手里领取了一张表格并被提醒了一次。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忘记带笔了,当然我们可以原谅这个小小的失误,毕竟木二是第一次参加这类社会性活动,但这也反映出他只是虚有一副“认真对待”的外表,从内心深处并不真正在乎这件事情。于是木二只好故作轻松地找那个“发放救济粮”的女人借了一支笔,那个女人递给他笔的时候,眼角泄露出来的神情几乎又让木二动了放弃的念头。
会议室里早已挤满了正在填写表格和等待填写表格的求职者,这个场面多少给了待业已经半年的木二一点儿心理上的安慰。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整个环境,然后大模大样的走到那六张带隔板的办公桌其中的一张面前,尽量礼貌地问桌子的主人是否可以让自己借用一下这个位置填表。木二之所以选择这张桌子,是因为它的主人是一个看起来跟木二同龄的姑娘,而且模样很一般,一眼就知道还不具备应付陌生男性的经验。果然,那姑娘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一时间竟然有点手足无措。木二往自己的语气里面掺加了一些温柔和诚恳后,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下摊在桌子上的印刷品,一边站起身一边热情的甚至有些抱歉地说:“你用你用,没得事。”整得好象木二才是这张桌子真正的主人一样。木二突然觉得她有点可爱,这多少又让他的情绪高涨了一下。
木二绞尽脑汁杜撰出一堆看起来很真实的文字,尽量使表格的空白看起来少一些。然后连同笔一起交还给那个“发放救济粮”的,并且努力不去看她的眼睛,以免控制不住内心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她脸上的冲动。接下来就只能坐在椅子上面等待了。木二想去勾兑一下那个把桌子借给他用的姑娘,但没找到人;他又想出去抽支烟,但一摸口袋,发现香烟揣在换下来的牛仔裤里忘记带出来了。没办法,他只好瓜坐在一屋子严肃的气氛的缝隙里,呆呆的看着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这种等待真叫人受不了,木二觉得越来越烦躁,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从心底钻了出来,他的情绪也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晓得现在该怎么做。这时候,木二才发现自己的性格还不够果断,有些软弱。即使事先就已经知道做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但在还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心底深处那一丁点儿他不愿意承认有的对生活的希望。得出这一结论以后,木二简直沮丧到了想从十三楼跳下去,他再一次想放弃了。恰好这个时候,有人叫他的名字,该他进去面试了。
木二坐在老板房里,面前是一张不算大的深色的老板桌,后面坐了一个有点秃顶有点发胖的小个子男人,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这间文化公司的老板,木二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条疲软的 ** ,尽管这间办公室里充斥了不少散发着就像他身上喷洒的香水一样浓烈的文化气味的玩艺儿。他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现出一副画面,“疲软的 ** ”正在那个“发放救济粮”的眼睛里得意洋洋地蠕动着。木二只想快点结束眼前这场问答游戏,他觉得现在干的事情只是另一种无聊透顶的生活形式。木二抬起头,望着“疲软的 ** ”那张就像他脖子上悬挂的金链子一样没有品位的窄脸,认真地说:“这样嘛,你看哈我的博客,都是我个人写的。”“疲软的 ** ”显然对木二的表现有些意外,他扶了一下架在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很快镇定下来,不尴不尬地把摆在他右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往木二面前推了推:“这样也可以,你个人来弄。”木二敲击了几下键盘,输入了博客地址,点击回车,马上发现这里的网络速度极慢。对于这样的情况,两个人都失去了耐心。于是,“疲软的 ** ”象征性地说了句“我以后再看,你等候通知”的客套话,木二则二话不说,迅速离开了这间让人倒足胃口的屋子。
从那幢写字楼走出来后,天空又阴沉下来,并且再次飘下几点雨滴。木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骂了一句带有性意味的脏话,快步向车站走去。他出门从来不带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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